我知道她也给不出理由,于是没再说话。
阿稚好奇地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我微微垂眼,一副没有察觉到她探寻的视线的模样。
果不其然,阿稚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你是观海阁的人,对吧?”
阿稚撇了撇嘴,一脸无趣。
我倒是没想到观海阁还会培养侍女,只不过看阿稚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大概没受过什么苦亦没经过什么难。
我看着我的膝盖,那里被雪冻坏了,即使插着针也没什么感觉,我不动声色地想动一下腿,却发现它和我梦中那般,无法动弹。
那个梦的内容太荒谬也太离谱了,我一想到杨周雪混合着血泪的脸,被风雪吹起来的红色婚服,还有她握住我的手将匕首插进自己胸口时的痛苦模样,就觉得心烦意乱。
在梦里她都那么让人生厌。
这时,我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我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身影站在门口,微笑着朝我看过来。
我皱了皱眉,和太子游刃有余的漠然不同,他的眼神阴毒而冷漠,看向我时带着打量和考究。
“太子殿下。”原本跪坐在地的阿稚注意到动静,慌忙回身俯下了身。
赫连狨走上前,他身上的大氅上还有未抖尽的雪,靠近床榻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片冷意,他随手将大氅脱下,扔给了跪在地上的阿稚:“退下吧。”
阿稚脸色的笑褪得干干净净,她毕恭毕敬地答道:“是。”
说完她就抱着大氅退了出去。
赫连狨看了我的膝盖一眼,没吱声,随手拉了把椅子在我身旁坐下来,我感觉到他身上未暖和下来的寒意很重。
“医官说你现在暂时还走不了路,”赫连狨一指我的膝盖,北陵那边民风开放,他自小耳濡目染,因此格外无所谓,更何况我是为了针灸而被迫将膝盖露出来,他更是没当一回事,“被雪冻坏了,里面的血有点流通不畅,扎几天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