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昨天夜里出言不逊的不是她一样。
“姑父和姑母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贮禾道,“说是晚上再回来。”
杨周雪扭头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知道了。”
我猜她看我又是在为晚上要跟宋家那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而叹气,我见她愁眉不展,又看杨夫人的房间近在眼前,忙提示道:“马上就要进去了。”
杨周雪就笑了起来。
贮禾站在门口,推开了门,房间里格外暖和,杨夫人穿着一席薄衫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喝了一半的茶,却没见杨旻的身影。
见杨周雪迈步进来,她没有动弹,而是浅啜了口茶,似笑非笑道:“来了?”
我听她语气不对,有些疑惑地看了杨周雪一眼——不是说没有杨旻的授意,杨夫人不会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吗?
杨周雪可能也有些意外,她脸上堆起不算多热切却又够体贴的笑来:“是,我跟姐姐过来陪母亲过年呢。”
杨夫人的眼神不紧不慢地从她身上落在了我的身上,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谁又是真正受了委屈,她指了指两个并排的椅子,倒也没再说什么:“坐吧。”
杨周雪先说了一套贺词,贺词也没什么新意,无非就是老生常谈的那些东西。
杨夫人早就听腻了这些,等杨周雪说完结束语后,她又扯了些闲天,我偶尔应和两句,知道这不是她要说的重点。
果不其然,她草草结束了话题后,沉默良久,突然道:“北陵太子已经进京了,你父亲不在家里,是被皇上叫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