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已经无所谓了。
几十天来的失望一点点地积攒起来,轻而易举地让我对将军府的信任摇摇欲坠。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我能够相信的,我也只相信杨周雪。
“纵使我殿前失仪,想必皇上也会体谅,”我不卑不亢地回答,心里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又怎么会怪罪我呢?”
如果皇上连驰马于官道之上、配刃在宫廷之间的宋归恩都能够原谅的话,仅仅只是殿前失仪的我又会被降什么罪呢?
贮禾这才消停下来。
她将书箱放进了房间里,又吩咐几个婢女上了菜后,才拿着食盒离开行春居。
我捧着碗坐在椅子上,用筷子戳了戳煮得格外圆润的鹌鹑蛋,却没有夹进碗里。
我想等杨周雪回来后一起用晚膳。
好在杨周雪并没有耽搁太久,她裹着一身风雪进来的时候,我正在为她舀汤。
滚烫而鲜美的羊肉汤不腥不膻,入口温润,咽下去后唇齿留香,身上一瞬间就暖和了下来。
我见她站在门口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我发呆,不由失笑,催促道:“你怎么了?”
杨周雪的眼珠子缓慢地挪动了一下,在我身上停留了半天后,才迈过门槛走进来。
她一旁坐下,接过了那碗羊肉汤,指尖有些颤抖,不知是被烫的还是心情太过激动。
我看着她喝了一口后,才往自己碗里夹了鹌鹑蛋。
杨周雪小口小口地啜着汤,嘴唇的颜色逐渐鲜红,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看上去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