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醒来时摸到已经冰凉的被子,又想到杨周雪冻得青白的脸,她一开口明明没有颤抖,可眼睛里就像盈着最痛苦的泪光。
我的存在这么必不可少吗?我扪心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杨周雪大概已经困了,只是被风吹的清醒了不少,现在她窝着汤婆子睡的正香,反而是一旁的我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眼底是一片青黑。
杨周雪注意到我看着铜镜时皱起的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现在游刃有余的模样和夜里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完全是大相径庭,看着我就弯着眼睛:“我帮你上妆遮掩一下。”
我没有拒绝,她挑了一点粉往我脸上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俩离得太近了。
我被她按在椅子上,下巴被一只手很轻地捏住,再微微抬起。而杨周雪用另一只手往我的眼睛下方扑一层薄薄的粉,眼睫毛因为眼睛向下看的风向而垂下来,又因为天生上翘所以显得又长又密,我无端地生出她凑得更近一点就能接吻的错觉。
她就笑起来:“你别动。”
我不敢动,亦不敢看她,等杨周雪松开捏住我下巴的手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屏住了这么久的呼吸。
杨周雪收拾着东西,要准备进宫,我跟着她出门、上马车,再进宫门,惊讶地发现宫门上已经高高挂上了新的红灯笼,匆匆走过去的几个宫女身上也缀着几朵红花,就连祈明殿的殿前都有两个踩着凳子的小太监正在对比着挂对联。
“春节快到了,”杨周雪见我盯着对联上的字,便道,“我听说过不了两天,表哥和表夫人他们就要到京城了。不出意外的话,男丁先入宫述职,女眷则直接进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