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周雪见我不出声了,也没再说什么,她小心翼翼地从凳子上下啦,一时间没站稳险些扑进我怀里。
我托住她的肩膀,惊觉她的瘦削,不算多么厚实的双肩在我的掌心里微微发热,她的背塌下去,却又是仰着头看我。
于是我能看清她眼睛里那一瞬间的茫然和失措,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愣怔模样。
我松手:“你没事吧?”
杨周雪这才回过神,她低下头拍了拍没沾上一点灰的衣服,摇头道:“没事。”
我就坐回了椅子上,任由杨周雪重新将心神投射在桌上的一堆小玩意上。
她的动作很轻,却也难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在声音不大,倒也不妨碍我看书。
我看着书上枯燥无味的文章,想起昨天杨周雪说要让我送她的生辰礼物,她不肯直说,也不给方向,只是让我等着。
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圆里承载过的所有都像灰飞烟灭了一样,我和她都不提起。
杨周雪难得一整天不看书不抚琴也不练字,她时不时地因为明天的生辰礼而离开行春居,回来时的神色大多都是疲惫后的倦怠,我无意深究。
能够以杨家嫡女的身份过十年如一日的生辰,已经是我的可望不可及了,稍有颠簸的过程又算得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