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一句“别闹了”都不说。
九公主忙坐了下来,其他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瞬间的安静就好像刚才九公主给我的难堪如同过江之鲫,多而随意,并不留下多少深刻的痕迹。
夫子翻开书后,又开始重复几乎要讲烂了的陈词滥调,杨周雪没什么兴趣,我看到她捏着笔的手长长久久地停在原地,大概是在发呆。
杨周雪真的能够考取功名吗?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她要将大把大把的时间用在这上面,甚至在翻看着书页时窗外的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这个时候我又在想自己的未来。
杨夫人说要为我找一门好亲事,那我呢?
我的后半辈子就困在相夫教子的后院中,一生都只能看到飞扬的檐角和那一小片天空。
我也不甘心,我知道。
夫子正在引经据典,而杨周雪早就开始奋笔疾书,一旁的九公主正在发呆,她时不时地看向杨周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想起了太子,也想到阿容。
我一直没有和杨周雪深入交流过那只老虎娃娃是怎么从阿容手中出现,又被他还回了杨周雪手里。
我总觉得京城像一只张大了嘴的怪兽,我身处其中,能够轻而易举地被它吞噬。
阿容含糊不清的那段时间里,江南总督府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我尚且不知,可他嘴里温暖湿润的江南烟雨,又长久地停留在我的记忆里。
如果有可能,我还是想弄明白阿容是怎么知道那只老虎娃娃是被杨周雪扔掉的,他将它以我之手交付给杨周雪,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