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杨周雪这回叫我名字的语气多了点仓皇,“别下了。”
于是我和她对视。
杨周雪的表情和她第一次听我弹琴时一样,过分平静中带着浪潮一样波涛汹涌的疯狂,她不主动展现出来,我就当自己没看到。
“那你把棋收起来吧。”
杨周雪一边将棋盘上的黑子一颗颗地拣起来收进盒子里,一边道:“倘若哪天你和其他人对弈,没必要这么锋芒毕露。”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锋芒毕露?”
“崭露头角只会招来嫉妒和厌恶,你不会不明白,”杨周雪像是努力把话说得熨帖又温和一样,她轻声细语道,“琴棋书画没有你学不会又学不好的,在我面前卖弄自然没什么,如果被其他人记在了心里……”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没有学画。”
杨周雪的动作一僵。
我继续道:“也没有人会要求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写字弹琴作画下棋,你不用这么担心。”
杨周雪勉力朝我笑笑,可我只觉得这个笑容太假,就像生搬硬套地画在脸上了一样。
“那你便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沉默良久后,杨周雪这么说。
我没什么想说的,于是耸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于杨周雪而言,我在她苦学多年的琴棋书画上展露出来的天分是否给了她威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