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说:“你去把他带过来吧——别带到房间里,带到偏房那边去。”
照玉“哎”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又被我叫住了。
我对着地上的罐子和碗扬了扬下巴:“你把这些也带走。”
“可是小姐的病……”
“如果明天杨周雪的烧还没退,你就再送过来。”我道,“这不是你的份内事吗?”
照玉脸色变了变,在不怎么明亮的灯光下,她的嘴角硬生生地拗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是,奴婢知道了。”
我望向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睁开眼睛的杨周雪,在原地忖度了一下,折回去摸了摸杨周雪的额头。
虽然还在微微发热,但是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吓人的滚烫了。
在门口吹了那么久的风也没让她的发烧加重,我一面感叹,一面帮她将被子拉得更严实了一点。
杨周雪难得睡得这么沉,我最后还是放弃叫她起来,而是一个人去了偏房,等待阿容的到来。
偏房不大,没什么东西,架子上摆着十几本破旧不堪的书,被主人翻阅过很多次后,因为过于破旧所以被整整齐齐地摞在了一起。另一旁的箱子里摆着棋盘和零零散散的首饰,我几乎不怎么来偏房,有点好奇地拉开抽屉,却发现里面装满了吊钱。
看到吊钱我就想起被杨周雪顶替的十四岁生日,那天的我仓皇、惊慌、无比狼狈,那天的杨周雪却高贵、兴奋、春风得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前半生。
我深吸口气,在杯子里倒满了茶,袅袅白烟升了起来,我感觉到了难得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