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周雪的口型是两个字:“真傻。”
我有些如鲠在喉,想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像站着说话不腰疼,于是选择了闭嘴。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回答父亲的?”
“我说皇上的决定无可指摘,”杨周雪道,“但是我的态度不能决定一切,所以谢明月,你做好和将军府同生死共存亡的准备了吗?”
我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先把药喝了再说吧。”
我把药倒进碗里,扇了一会儿,确定滚烫的药水温度已经降下来后才递给她。
这种药苦而涩口,咽下去也不会有回甘,杨周雪就像丧失了味觉一样一饮而尽。
我回想起她给杨旻的回答。
杨旻当然不是要让杨周雪为将军府的未来做什么决定,他可能都没有那么信任杨周雪。
他将杨周雪叫过去,只不过是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去通知她而已。
杨周雪清醒却无法阻止其他人沉沦,只能眼睁睁地接受现实。相比之下,不被信任也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的我都好像没有那么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