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疑惑,凭杨夫人对杨周雪的宠爱程度,会舍得让她湿着衣服熬这么久吗?
更何况,她有时间帮我捡书,帮我盖被子,甚至能熄灭蜡烛,怎么就不能叫照玉帮她烧水,将衣服换下来呢?
穿着湿答答的衣服将就了一个晚上,怪不得会发烧。
我一摸衣服,发现衣服早就没了雪融化后的水迹。
我叫不醒杨周雪,只会出门找照玉。
她正在门口候着,见我出来,忙道:“小姐呢?”
我看她一副格外警惕的模样,没怎么在意:“杨周雪发烧了,你叫忠叔请个大夫过来吧。”
“发烧了?”照玉惊讶道。
我以为她的第一反应是进房去看杨周雪的状况,谁知她直接往大厅的方向走去,神色间更多的是讶然而非担忧。
我看向杨周雪,突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不允许任何人在行春居多做停留。
也许在杨周雪看来,照玉也好,贮禾也罢,她们对她的亲近和她本人无关,只和她的身份有关,因此她无法和照玉建立超越主仆之外的联系,只能保持疏远而客气的距离。
这么一想,就连照玉第一次拿我开涮想去讨杨周雪的欢心反而被训斥,倒也不是装的。
杨周雪是真的厌恶这样的事情。
离大夫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我打了盆水,将毛巾打湿后拧干,搭在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