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他问我,九公主爱玩爱闹,倘若她私自出宫,要来将军府寻我,我该拿什么招待。”
我细细思考了一番这个看上去格外简单的问题,却惊讶地发现太子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自己的思量。
其一,九公主是太子的胞妹,寻常人眼里她来将军府找自己的伴读,落在皇上眼里,只会觉得将军府在自己和太子眼里做了选择。
其二,九公主私自出宫不奉圣旨,寻根溯源便是要找将军府,若是九公主在将军府小磕小绊了一下,又会不会怪罪在将军府身上呢?
其三,皇上一共就两个公主,长公主在两年前远嫁东泽和亲,就剩下一个还没成年的九公主尚在闺中,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寻常玩意儿她看不上,过分隆重的容易引起皇上的警惕,太普通的她又不喜欢。太子既然问了,那么杨周雪回答不在点上,哪天九公主真的来将军府了,那才是真的要遭罪。
“我当时说,要等将军府不再是将军府,九公主亦不再是九公主,臣女才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
我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疯了?”
杨周雪笑:“是不是听上去很狂妄?”
“你那个时候,真的不怕死。”我由衷地感叹。
杨周雪嘴角勾起的笑就没消失过:“我不能回答得太滴水不漏、过分圆滑,那样会让太子更提防我。”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感叹他的心思灵巧。
“太子没有多问几句关于阿容的事吗?”
我已经懒得纠正她的称呼了:“他本来顺着学堂已经问到学琴这件事了,又提到阿容送你的那把琴,还想让我参加元旦的宫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