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玉要拿我手里的碗时,我把手一缩,将碗里剩下的饭扒拉进嘴里,才放下了碗。
我注意到照玉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态度,她看向杨周雪。
杨周雪一直关注着我们俩:“照玉,让你收拾东西呢。”
我清晰地听到,照玉收拾碗筷后要离开行春居时,很轻地哼笑了一声。
那样鄙夷的笑声让我如鲠在喉,她在嘲笑我维护自己自尊心时所做的傻事。
杨周雪完全没注意,她已经把书箱里的书都拿出来了,抬起头问我:“你是不是没听懂夫子讲课的内容?”
九公主要我做伴读的原因很显然只是拿我做给杨周雪逗乐用的消遣,因此没有人为我准备桌椅。
杨夫人知道我要进宫,却连入学要用的书都没有帮忙准备。我在学堂后面站一上午,腿都站麻了,只记得夫子摇头晃脑时说的“之乎者也”。
我正想摇头的时候,看到灯光下,杨周雪嘴角噙着的笑容,突然不想承认了。
“你把书借我。我自己可以复习。”
“夫子是会打人的,他打人专打手心,”杨周雪道,“那把戒尺是皇上赏给他的,让他打人的时候不需要手下留情,也不用顾及谁的面子。”
我来了点兴趣,杨周雪这么了解,难道她也被夫子用戒尺打过吗:“你被夫子打过手心吗?”
她的眼睛很黑,应该是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就摇摇头:“没有,但是夫子打过九公主,我记得他一戒尺下去,手心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