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琴,一进去就对上了杨周雪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我看不懂,也不想再多看,于是移开了目光。
阿容笼着袖子,他身上的寒气被屋里的地龙驱散了不少,坐下来后,他指了指最中间的位置:“谢明月,你坐这儿。”
我不想跟他起冲突,也不愿意让其他人起疑,只好学着她们的姿势跪了下来。
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阿容并没有急着让我们学琴,他拿着一本琴书,在上面讲着琴,从琴的过往,讲到琴的用法,时不时在琴弦上拨一下,清澈的琴声便响了起来。
我跪坐在暖和的地板上,觉得膝盖又麻又疼,用余光看看其他人,她们大多数都跪得歪歪斜斜,还有几个偷偷摸摸地揉着自己的膝盖。
只有杨周雪不动如山地跪在原地。
阿容讲了很久,讲到天边都起了晚霞,他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今天就上到这里,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这才放松下来,揉膝盖的时候,我注意到九公主放着琴不管,直起身叫道:“公子,公子!”
阿容似乎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叫他停下来,掀帘子的手一顿:“怎么了?”
他一身青衣,怀里抱着琴,说话时低声细语的,纵使脸上的五官实在是普通到让人留不住印象,也显得格外温润如玉。
九公主磕巴了一下,才说:“我就是好奇,谢明月有什么值得你另眼相看的地方,能见到她第一面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拉出去。”
像她这样心怀疑虑的人明显不少,我注意到很多人都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
我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