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
杨周雪应该是主动向我递了台阶,但是我不想给她面子。
我知道自尊值不了什么钱,但是遇到杨周雪时,我就是不愿意折腰。
更何况,外面洋洋洒洒地下着大雪,着实是千年难遇的景色,我想象不出我出生那年的大雪究竟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最后我还是进去了。
杨周雪仍在椅子上看书,我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端详着她的脸,才发现她已经撑着脑袋睡着了。
我早就消了气,在房间里没什么事做,随手拿了本放在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书里的内容实在是枯燥无味,我连翻了两三页,看到空白处细细密密的字迹。
墨迹能够反光,应该是刚写没多久的。
我心里突然浮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也许杨周雪比我更担心被赶出杨家。
她已经写完了功课,这几天不是看书就是发呆,只有我们同枕而眠的时候,我不知道她的去向。
我看向一旁烛台上已经燃了大半的蜡烛,也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杨周雪会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借着不太明亮的烛光在书页上留下缜密的笔记,她要做得最好,成为最优秀的那个,不会被任何初来乍到的人替代,才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而被放弃。
我突然感觉到了紧迫感。
就算杨周雪与杨旻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杨家用十七年对她的培养,也注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她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