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刚迈过门槛的我搂在怀里,身上传来的香味跟马车上的熏香一般无二,眼睛却往我的锁骨那儿看,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
“你受苦了,我的儿,你受苦了。”少妇不停地重复。
我知道我锁骨那儿有一块小拇指大小的青色胎记,将军府会认回我,自然不只是靠一块玉佩。
大多数人都知道胎儿的胎记容易褪去,因而一直没有对杨周雪的身份起疑。我却不一样,锁骨上的那块胎记就像刻在我骨子里的自尊和倔强,多年来没有失去一点颜色。
少妇的力气太大,箍的我有些难受,可我没有挣扎,我伸出去拥住她的腰,心满意足地想,她是我娘。
杨夫人的拥抱比谢氏的温暖、坚定,衣服上柔软的绸缎也是谢氏缝缝补补的补丁怎么也比不上的趁手。
我原本沉溺在母亲的拥抱里不愿撒手,一抬眼却看到一旁站立着的杨周雪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刻薄的冷笑。
这个笑容让我的满腔热血一瞬间就冷了下来,我这才注意到,无论我表现出的欣喜,还是我身上过于单薄简陋的衣服,都与周围的精雕玉琢格格不入。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循声看过去,穿着官服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脸看向杨夫人的目光却温柔了不少:“夫人,让明月坐一下吧。”
我知道这就是我的父亲,忠国公杨旻。
杨夫人松开了了我,抹着眼泪坐了回去,杨周雪依旧站在她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就好像我有多稀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