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绦和周引练愿意跟素之一起来,无非是还有想见的人罢了。周绦兴许是记挂着她,还有师祖和微生汴,周引练大概就只想着泯芳和鱼肠了。只有素之,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当时她认识的人只剩渺渺一个,但又没和渺渺说几句话。

难道她是来见自己的?渺渺乱七八糟地想着,总不可能费尽心机就只为了出来跟周锦打一架昭示自己还在,也不可能是被周锦拉出来凑数的,再往深些想,莫非是她早就对用转世者尸骨堆砌起来的无名山感到厌恶,所以想出面结束这一切?

太久没见那个人,越发地搞不明白了。渺渺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记得她最后叫的是周锦给自己取的名字。

程玉见她沉默,提醒道:“大师她应该很喜欢素之吧。素之不见的时候,她还求宋姨带她去找素之来着。”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遇到周锦之前,她的魂体朋友就是那些在她之前出现的转世者。”渺渺仔细想了想,叹息一声道,“我和周锦相处的时间,还没素之跟她相处的时间多呢。”

“这就是了。”程玉推测道,“大师也不想素之离开,所以才想用这种方法将她留下来。可为什么平白让你捡了这么大的便宜?我还以为你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我哪有见一个爱一个,也有人和我面和心不和的。”渺渺不满地为自己辩驳,“就比如周引练,我跟她正经话都没说过一句。”

“这能说明什么,你不还是喜欢了好多好多人。”程玉忿忿道,“还有摘星楼的占卜仪式,我当时就在旁边偷看。宋姨说你不是有意的,要是你真的不想大师死,又为什么要去参加?”

“占筮仪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那叫例行公事。”渺渺觉得程玉吹毛求疵,没好气地说,“倘或我不去,师祖那边我不好交代。而且就算仪式没有举行,该死的也还是会死。”

“所以你就一点也不打算努力?”程玉把枕头从她手里抢过来,说,“素之她们为了不催生出下一任转世者,为了不再出现更多牺牲的人而彻底消失,周绦还不惜背上杀人的罪名,谁知道到头来你根本没有试着改变过,就只是例行公事。”

“你凭什么说我,换成你你还不一定做得比我好呢。”渺渺下意识呛回去,顿了顿又说,“周引练的下场你也知道,不听话的死掉的大有人在,到后来大家就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