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阮芗师姐这样老练通达的法器,从不会与小辈们斤斤计较。”泯芳意有所指地说,“无论是你们冒犯渺渺师姐还是姬箙冒犯阮芗师姐,她们大概率不会真的动怒。可能在渺渺师姐眼里,你们只是年轻人不懂事而已。”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渺渺师姐是个很好的人。我知道,她还怀愧于当年那件事,才时至今日仍避着我走,是怕我看到她就想起无端早死的引练心里难过。”

刚才还在回忆梦境内容的周锦听她这样说,立刻机警地坐直了:“渺渺以为是你故意不理她,是因为引练师姐的事对她有意见,却不好明面上说出来。她怕你两难,所以时常不和你同时出现,如果你在场她就不说话。”

这道消息着实是始料未及,泯芳面露诧异,思索片刻才说:“我的确惦记着当年引练的事,不能问心无愧地保证对她全无嫌隙,但也绝不会到故意冷着不理她的程度。”

“师姐,你可以和渺渺明说的。”周锦牵住泯芳的袖子,“你们都因引练师姐的死而愧疚,只要说到关于你的事渺渺就会刻意避嫌,可我知道她一直想得到你的原谅。”

泯芳定定地看着她,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黯然道:“让我原谅她,我可能做不到。引练的死对我而言无法释怀,不能轻飘飘地揭过去。我做不到像你们一样和她做朋友,我能做到的就只有把她当做关系一般的普通同门。”

桌上是一阵诡异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泯芳终于抬头,敛了方才低落,笑着说:“既然客人们不喜欢厨房的饭菜,不如试试我们家的口味,晚饭就留在我们家吃。”

众人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余燕子索性替大家都决定了,答应道:“那敢情好啊,我先把师姐你借我的笔记带回去,免得待会儿吃太饱没力气把它搬回院子里。”

泯芳点头,余燕子在阮芗敬畏的目光中抱着那个刚才被泯芳吃力地拖进来的箱子走了。此时时候不早,贺平兴和汪渑早已回去,泯芳跟鱼肠在厨房里张罗晚饭。

周锦在抽屉里找到放在泯芳家的玩具,许双卿和唐霖碰到什么都能美滋滋地玩起来,三个人聚在一起玩拼图。阮芗去厨房骚扰泯芳和鱼肠,安鹏举和谢昭阳没事情做,为了排解无聊,开始玩说真话说假话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