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每逢年节都会聚在一起,只是值得大肆庆祝的节日实在屈指可数,安鹏举来谢昭阳家里的次数也跟着屈指可数。或许正是因为来得不多,每次走进她家时的情景才会在安鹏举的记忆里显得无比清晰。
最近一次是今年的春节假期,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去初中看分班信息的那天。她和谢昭阳都没料到彼此不在同一个班级,本来还以为会跟对方永远在一起。
那天特别热,她跟着谢昭阳回家,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检查回来之前在学校老师那里领到的军训服。安鹏举郁闷地抖开衣服,说:“不太合身。”
“摸起来好厚。”谢昭阳搓着手里衣服粗糙的布料,“这么热的天,还要我们穿这么厚在太阳底下站着。”
安鹏举附和道:“就是,就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吗?”
谢昭阳闻言抬头看她,伸出的手停在离她前襟几厘米的地方,说:“这颗扣子快掉了,脱下来给我缝一下吧。”
不是她说出来,安鹏举可能还没发现这颗摇摇欲坠的扣子。谢昭阳到房间里拿针线,她就把衣服脱下来,换上那件她嫌弃的刚刚到手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这时候谢垆和谢明月都不在家,谢垆要上班,谢明月喜欢出门和朋友们一起玩,家里就剩她们两个。谢昭阳拿了针线回来,拿起她换下的衣服仔细看了看,说:“这衣服你穿了几年啊?缝扣子的线都朽了。”
安鹏举不满地说:“就是穿久了才好。”
“你是罗城新开的小号吗?”谢昭阳一边拆线一边挖苦她,剪刀剪断最后一根固定扣子的线,那颗扣子就迫不及待地从衣服上掉下去,安鹏举伸手想接住它,它却飞快落下,径直滚进电视柜下的缝隙里去了。
谢昭阳在那道缝隙里搜寻扣子无果,说:“我帮你换个新的算了,反正都是透明的塑料扣子,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