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芗早就知道颜回活不久,吐吐舌头,跟旁边的鱼肠小声讲几句俏皮话,逗得鱼肠没绷住当场笑出了声。姬箙立刻看过来。

泯芳一向帮姬箙,正色道:“鱼肠,你笑什么?”

鱼肠为防止尴尬赶紧撇清关系,一抬手把阮芗揪出来:“不是我想笑的,是这个人故意逗我笑。”

阮芗身子一僵,反咬道:“我跟你说什么了?”

“你,你跟我说颜回短寿是遭了天谴。”鱼肠松开阮芗,向姬箙诚表忠心,“是阮芗这么说的。她说颜回拒绝了老天的赏赐,老天心眼太小,不会放过他。”

姬箙看向阮芗。阮芗还想狡辩,转头试图栽赃渺渺,回头一看,渺渺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好啊,就是我说的,怎么了?”阮芗破罐子破摔,站起来大声说,“各位看官,你们仔细想想,颜回知不知道那块金子是同僚要捉弄他?他当然不知道,在他眼里,那金子就是老天给他的。这人为了表明清高,不要老天送他的东西,不给老天面子。老天就让他短命,难道不是这样吗?”

姬箙气得不行,指着阮芗喊道:“打出去!”

泯芳和鱼肠赶紧拽着阮芗跑掉。

姬箙的教学小课堂就这么被阮芗搅黄了,换成现在的姬箙,她可能不会太在意,因为没人能辩得过她,就算说不过,她也能一笑置之。

可惜那时阮芗遇上的是没有进化完全的姬箙。从那天开始,姬箙就想出无数种办法证明阮芗的说法是错的,比如让阮芗在路上捡到钱,时刻监控她会不会把捡来的钱花掉。每每阮芗经过,都能接收到来自姬箙的怒目而视。

被人报复不可怕,被心智不成熟的人报复才可怕,如果给这个心智不成熟的人撑腰的人心智更不成熟,就是地狱程度的可怕。

姬箙到处打听阮芗是谁,师祖故意把阮芗的资料推给姬箙,说:“让阮芗当你的法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