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大事,程玉没有说。上一次她要宣布一件大事,是她资助了许双卿,两个人不知道做些了什么,搞出了可以一体繁殖的金鱼,宿舍的水槽里被金鱼填得挤挤攘攘,最后是周锦用符咒给金鱼做了集体绝育,然后由程玉一块钱一只把它们买到了各个宿舍里。

女生宿舍楼里每个房间都有两三只鼓着大眼睛的金鱼,程玉和许双卿功不可没。许双卿想去申请诺贝尔奖,被班主任韩老师和宿管阿姨联合骂了回来。

程玉还能做出什么事,谢昭阳不是很关心,毕竟她有再大的能力也不能把天捅破,现在谢昭阳最想做的事,是见到吐血的妹妹。

谢昭阳锁了会议室的门,一路经过贴着她照片的光荣榜,经过景仰地望着她的几波同学,经过热切地与她打招呼的几个老师,一回到宿舍,就看见安鹏举头戴蜡烛拿着稻草人,谢明月手里高举着钉子和锤子张牙舞爪。

她打开门的瞬间,三个人都怔住了。

谢昭阳不知道的是,被扎小人诅咒的不止她一个。在程家的别墅里,程遂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内,窗外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她极力忍耐着愤怒的表情。

房间里摆着一张长桌,厨师长精心制作的菜肴被弃之不顾,程遂手里捏着一根长达二十厘米的针,势若疾电般对着身边等身人偶的脸用力扎下去。

程遂一扎起小人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百十个锋芒毕露的针尖,如同那年东京的钻石雨,狂舞在你的面前。等她差不多捅了几百针的时候,陆适才推门进来,怀里抱着文件劝解道:“那什么,你先别扎了。”

“气死我了,老不死老不死老不死!怎么做到活这么久的!”程遂咬牙切齿,最后一根长针没入人偶微笑着的脸上,她抬起头来,勉强对陆适挤出笑容,“我问你,如果我在她的饭里加一点农药,会怎么样?”

“您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最后只会什么也保不住。”陆适站得直直的,她伸手将房门开了条缝,外面的光线无孔不入般溜进来,她说,“你妈来了,赶紧跪着迎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