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且寒一眼不眨地看了许久,看到眼睛酸涩支撑不住。
方姐轻手轻脚地过来,蹲在她的床头边,举起手机以温且寒的视角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温且寒,温且寒感激地眨了眨眼,方姐这才起身去阳台上叫醒周淙。
此次探视才过了三天,机构突然打电话来,说有个律师来探视温且寒,周淙急匆匆地打公司里直接过去,却在那里见到了黄莺,与此同时,温且寒的管床医生也在。
周淙在推开门看清这几个人的刹那间就要反身离开,却被黄莺一把拽住:“周淙!”
周淙进了屋,咬着唇站在门口不肯再走一步。
一个律师,两个见证人,她知道,这是立遗嘱的配置。
律师吧啦吧啦说了很多,周淙听了个囫囵,大意就是温且寒的一切都留给了她。最关键的是灿灿的监护权,温且寒要指定周淙为新的监护人的话,必须先确定周淙愿意成为灿灿的监护人,否则遗嘱监护无法生效。
“我,我……”周淙血气上涌,一个“不”字在嘴里滚了半天,最后硬是生生嚼碎咽进了肚子里。
她可以拒绝的,让灿灿进福利机构,走正常程序进入领养家庭。那么,此生她和温且寒的恩恩怨怨就彻底消了。
可她做不到,温且寒给灿灿取名叫周永宁。
这一天过得十分艰难,温且寒最后跟她说谢谢,周淙答如你所愿。
不知道是不是心愿已了没了烦恼,温且寒的精神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还挺好,周淙甚至异想天开地幻想着是不是情绪好了会带来奇迹,温且寒说不定还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