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自己的狼狈,更不想让他们担心,周淙眼都不眨一下地跟杨大夫撒谎,说自己加急审了个踩线的稿子,通宵两天差点没累到猝死,毕竟隔着屏幕呢,表情看不真着,杨大夫还真让周淙给蒙了过去,絮絮叨叨地提醒她注意身体,别年纪轻轻真猝死了。
周召良在边上晃悠两趟,像是想问点什么,可除了叮嘱周淙两句照顾好自己之外,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周淙心虚又难过,隔着屏幕大放厥词,说老周老杨我爱你们。
老两口被她肉麻得一激灵,险些以为她倒退回三岁了。
电话一挂,看着空荡荡的家,看到那些温且寒生活过的痕迹,周淙又是一阵说不上来的憋闷。可身上又懒懒的,似乎像被栓了一圈绳子一样绑着不让她动,不让她收拾那些东西。
但一看见就觉得很碍眼。
明天还要上班呢,还是不要乱折腾的好,周淙默默地在心里道,我每天收拾一点,到元旦的时候把家清理干净。想到这里,她去阳台上把装猫粮的编织袋找出来,先把温且寒的喝水杯以及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一把搂了装起来。
嗯,今天的清理就是这样了。
认真洗个澡敷个面膜准备睡觉,拉开床头柜却看见那条蜜蜡项链和外婆的金镯子,周淙把芯片取下来丢进垃圾桶,把蜜蜡和金镯子放到衣柜的抽屉里,蓦地看见明流欢留给她的那个文件袋,里头除了那份遗嘱外,还有一枚铬碧玺戒指。
她打开文件袋把戒指倒出来,捏在手上看了许久,这是明流欢想送又没敢当面送给她,最终当作遗物留给她的东西。
世事弄人,从前她想跟柯婷长久,柯婷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