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小道上的雪没有清扫,周淙摸着黑一路滑倒好几回,磕磕绊绊地摸到了明流欢墓前。
墓碑上的明流欢安静温柔地笑着,那里已经有一束红玫瑰放着,她将百合花和玫瑰并排放到一起。
地上又湿又冷,周淙也顾不上那些,就垫着羽绒服衣摆坐在边上,一边咳嗽一边低低地说话:“有点事情耽搁了,来得有点晚,但好歹还在今天,你生气吗?”
“没碰上岁南,有点遗憾,好久没见他了呢。小伙子像你,心思细腻又重感情,结婚以后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周淙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不小心吸一口冷气又咳又喘得感觉肺都抽着疼:“挺好的,你看你爸妈还有岁南这个儿子。我家……我要是倒了,我父母就没指望了,我不能倒。你说是不是?”
自然没有人回答她。
周淙沉默了好半天才悻悻地抱怨一句:“流欢,你这看人的眼光不行,自己遇渣女就算了,给我挑的那个也看走眼了,那小王八蛋她抛弃我了。”
墓园里可能有野鸟,也可能是野狗,总之有点窸窸窣窣的动静,周淙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没觉得害怕,也许是整个人已经麻木到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毕竟她连疼都不会疼了。
坐了一会儿,浑身冷得发疼,眼角一顿一顿跳个不停,她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放到墓碑前,把冻得发疼的手揣到衣兜里:“流欢,对不起。今天心情实在是不好,你这里也冷得很,我这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