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且寒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却在搂着她腰的刹那间突然弹坐起来,一把拍开床头灯,周淙抬手遮眼,搞不懂这人要干什么:“温小寒,不老实睡觉就出去。”
毯子突然被“刷”的一下掀开,温且寒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伸手推着周淙的肩膀,却没敢用力:“你翻过去。”
周淙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要翻身的意思,温且寒抬起手背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再开口几乎是哀求了:“心姐,你翻过去,你让我看看你的背,我刚才摸到的是不是——”
“是。”周淙拉起毯子盖上,依然正面躺着,面色平静地说道:“我做了取钢钉的手术。”
温且寒的脸一霎白了个透,双唇翕动许久才颤颤巍巍地问:“是我推你那一下撞伤了,是不是?”
“不是。”周淙神色自若地答道:“钢钉早几年就该取出来的,是我嫌麻烦。这回年中体检时发现有移位,干脆做手术取出来,一劳永逸。”
“你骗我!”温且寒不由分说地扑过来,咬着下唇掀开毯子,硬是把她给掀翻过去,一把撩起了她的t恤后摆。
下半截背上一条新鲜的缝合伤痕,像一条巨型蜈蚣一样,狰狞刺目。
温且寒一点一点地拂过疤痕,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心姐,对不起,我错了。”
这人不知道憋了多久,也不知道心里盛了多少委屈,嚎啕大哭起来跟小浪底泄洪似的,声势浩大,简直肝肠寸断,豆包起初是看愣了,过了一会儿可能觉得太吵,居然嫌弃地跳下床跑了。
周淙静静地等着温且寒哭完,下床去卫生间拧了个热毛巾过来,立在床边扶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净,又拉起手擦干。把毛巾送回卫生间后,又倒杯热水端进来。
温且寒捧着保温杯还一会儿抽一下一会儿抽一下的,喝了半杯水后才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