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觉得我这个人……不值得信赖,所以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周淙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尽管语气平静,可却压不住嗓音里的一点颤抖。
温且寒默不作声地坐在床沿上,就是打定主意不开口。
周淙被气得额角突突跳,不再期待温且寒主动交待,直接切入主题:“你爸爸还好吗?”
温且寒终于动了,仰着脸面无表情地问:“周淙,如果你爸有难,你救不救他?”
呵,这是戳到痛脚了么,连心姐都不叫了,直呼大名周淙。叔叔也不叫了,直接说你爸。
周淙认真地盯着温且寒的眼睛道:“那要看是什么难,他要是得了大病要肝要肾要骨髓,我捐!要花大钱,我卖房卖车贷款给他治!要是残了痴呆了,我伺候!”
温且寒苦笑一声:“要是犯错了呢?”
周淙依然神色严肃地盯着她,逐字逐句道:“犯错?他要是贪赃枉法、杀人放火,那该坐牢就坐牢,该偿命就偿命。他坐牢我等他出来给他养老送终,他偿命我给他收尸下葬。他犯了错对不起人民群众,但他接受惩罚也不影响他还是我爸。”
呵,温且寒突然冷笑出声,梁仲远果然说得没错。
周淙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骨头跟铁一样硬,心比石头还要坚定。
“周淙,你真是……说的容易啊。”
周淙眼里透出浓浓的哀愁,却并不打算在这方面说两句假话哄人:“我是说的容易,但不是因为站着说话不腰疼,而是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别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