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终都要走向消亡。
那么,活着的时候该如何?
黎教授慢吞吞地饮完一杯茶,轻轻地将茶盅放在桌上:“再香的茶,如今没你闻老师陪着品,入了口都是苦的。”
周淙沉默着给黎教授添茶,黎教授轻轻地叹气,把一点哀愁拉长成不仔细琢磨就瞧不见的蛛丝,“汝真一倒,我是夜夜提着心,生怕她想不开。就恨那天自己出门太晚,就晚了那么一步,眼睁睁看着她摔了下去。也不知道你闻老师她怨不怨我。”
老头突然抬手擦了擦眼角,冲着周淙抱歉地笑了笑:“孩子,别笑话我老头子。”
周淙赶紧摇头:“黎老师,瞧您说的什么话,我敬佩都来不及呢,哪儿来的笑话。闻老师哪儿舍得怨您啊。”
一老一少又聊了一会儿,周淙起身告辞,黎教授送她到门口,等人推了门要走才又叮嘱两句:“周儿啊,老师看你也是心思满腹。我老头子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还是想劝你一劝,年轻人的日子也是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别有的没的乱磋磨。有些人、有些事儿,碰上了就是该着,该往前走就往前走,别光熬自己。”
回家这一路上,周淙一直都有点心绪不宁,等红灯的时候收到温且寒的微信语音,小孩儿在电话里兴奋地跟她显摆,之前援助过的一家人给她送了一只土鸡,她说不会杀,然后那家男人立刻撸袖子给她表演了个当场杀鸡,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给她装了起来。
周淙笑得不行,问温且寒说你光是不会杀吗?你也不会做啊。
温且寒大言不惭地说你会做就行啦,我这个人工小智障就负责吃!
周淙又说你除了吃还会什么,温且寒说我还会给姐姐添麻烦呢,姐姐这种性格就是欠,你不上去招惹她,她能把自己活成一块儿破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