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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淙有些意外,此刻对小孩儿真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却听温且寒又说:“桂花也不是一直都有的,北方这么冷,一年就香这半季,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年,不可惜吗?”

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温且寒偏头看窗外,猜想着自己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有没有伤了周淙的心,却听周淙轻轻笑起来。

“没有一直在想流欢,更多的是在想柯婷。”周淙说。

温且寒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没病吧?”

“不是想念那个想,是思考,”周淙舒了口气,“在思考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坏。你们律师接触得多,你怎么想?”

温且寒还真思考了一下才道:“我念书的时候,读到那种受害者转变成加害者的案子时,起初会下意识地共情,觉得很惋惜。后来读得多了,共情就没那么泛滥了。”

“像那种妇女不堪忍受家暴,但是离婚又离不掉的,最终因为杀了丈夫而接受法律审判的,我们的无奈比惋惜更多。”

“但是有些不一样,曾经有一个女学生被校园霸凌,当地公安机关非常重视,顶着压力严查严办,为她主持公道,还她公义。可是后来,这个女生却成了新的霸凌者,而且霸凌手段令人发指。”

温且寒情绪不明地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会让你觉得无处下手,你恨她走上歧途,可她也曾经是受害者。如果不针对某个人,完全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来看,她又实在是可恶。这个社会每天都有人受到伤害,难道大家都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