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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且寒心里知道自己这么叨叨叨的讨人嫌,可行为上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她能管住自己不扑上去强吻周淙都已经使出洪荒之力了,还要让她憋住不做声儿的话,除非缝上她的嘴。

周淙被迫听了一路嗡嗡嗡,温且寒属于酒后话痨型的,哭哭闹闹地车轱辘话颠来倒去地说,问周淙为什么不能喜欢她,渣女不能给你一生,我能啊。

90秒红灯倒计时在那儿闪烁不停,城市里一片寂静,偶尔有重卡呼啸而过,车厢里也很安静,温且寒嗓子沙哑,哭哭笑笑的,像个傻子。

“我去年就跟父母出柜了,你记得吧,去年中秋节,你妈妈来看你,我脑门儿上顶着个伤口回来了。哦,你记得的,还是你陪我去打了破伤风。你看,那时候咱俩都还没一撇呢,我都出柜了,我那时候都想好了,我先出个柜,然后谁也不能往你身上怨,你不知道我爸那老古板都断了我生活费。”

温且寒委屈地抽抽鼻子:“我省着点工资过日子,也不跟圈子里的姐妹们混了,想变成像你那样稳重的人,我学着懂事儿,可我都这么用心了,怎么就是捂不热你这块儿石头啊。渣女骗你,我又不骗你。”

周淙不知道被触动了哪里,偏头注视着温且寒在哪儿叭叭叭个不停,像个对着家长喋喋不休抱怨的青春期叛逆少年。

她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始终都在用家长的视角来看待温且寒,她是实打实地以年长姐姐的身份把温且寒当成了一个小孩儿,看似对人宽松,实则内里充满了傲慢和无视的情绪。

单纯喜欢一个人的心意弥足珍贵,温且寒纵然有满腹小心机,可她没有坏心眼儿,偶尔言语莽撞也只让人一眼看穿她的热忱。

周淙有点心酸,一次又一次地推开这执着的小孩儿,她都替温且寒委屈,可谁让那小孩儿运气不好呢,偏偏看上她这么个“有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