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淙看看温且寒背着的吉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去莺姐那儿?”
“嗯,莺姐给的价儿挺高的,我最近挺紧张。”温且寒讪讪地舔了舔嘴唇,对别人坦诚自己经济困难着实是会有种难堪的情绪,虽然她知道周淙不会取笑她。
周淙没说什么,探手从放在踏板上的购物袋里抽出一罐凉茶抛过去,温且寒就手一接握在手里。
“满减送的赠品,晚上注意安全,拜拜。”周淙就像日常碰见邻居打招呼那样,平平淡淡说一句话就走了,温且寒站在原地低头看看手里的凉茶,又看看骑车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其实这样当邻居也挺好,见面和和气气,你不勉强,我不尴尬,总比求而不得要舒服多了,可失落的情绪空洞好像越来越大,无论丢进去多少表面祥和都无法填满那份不甘。
刺蓝还是那般老样子,昏暗的灯光里群魔乱舞,温且寒摸到自己熟悉的键盘,心中突然涌起大股大股的厌倦,这样的环境让她联想起那些不见天日的地下植物,枝枝蔓蔓地缠绕着、攀附着大树,想要窃取大树的生命力让自己活得灿烂,就像她想缠着周淙。
她对周淙的了解不能算多,但她知道周淙和自己不一样。
那天在车上周淙接她妈妈的电话时,杨大夫说了一句“你爸中枪都没哭过”,她当时就猜想到周淙的父亲很有可能是公安系统里的。就在那一会儿,温且寒的心思百转千回地绕了大半天,终于还是私欲战胜了良知。
温克伟和闫丽清很少对她说工作上的事情,但温且寒不是傻子,家里来过什么人,父母平日里有过什么应酬,讲电话时偶尔流露出的信息,都让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某些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