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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商量半天还是决定做几个菜,这样初一就不用开火,剩菜热热吃比较省事。当然,本质原因还是想让杨大夫吃得好一点,毕竟值班太辛苦了,她又不如人家二三十岁的青壮年能熬,况且这还随时都可能提刀上阵。

周淙穿着念大学时候的旧衣服,短袖胸前还印了个夸张的猫头,围裙一穿,上沿儿只能露出两个猫耳朵尖,“爸,今天不用你掌勺,你就在这儿打下手吧,先把豆角给我抽抽筋。”

周召良围了个半身围裙,跟闺女并排站在大理石台面前,一边择豆角一边看周淙手脚麻利地把排骨和鸡分别腌上,然后又把五花肉和牛腩切块儿,灶上同时烧着两口锅准备过水。

豆角择好,周淙又安排老爸准备葱姜蒜,把要炖肉的香料冲冲水晾干备好,接着又把青椒去蒂去籽,把蒜薹尖尖掐掉,把青菜一片一片掰下来冲洗干净,把山珍茶树菇之类的干货泡上……

周召良就一边干着这些零零碎碎的活儿,一边看闺女开着两个火和一个高压锅一个电炖锅,焯水、清洗、炒香料、炒肉、炒糖色、炖肉、炒排骨、炖牛腩、炖鸡,还蒸了条鱼!全程娴熟流利无磕绊!

他收拾好的豆角、青菜、青椒、蒜薹也都叮叮咣咣地炒了出来,砂锅里炖着山珍菌菇素汤。

周召良一时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要说因为闺女在独自生活的几年里因为没人照顾而变成了一个厨艺高手而心疼的话,那确实有些矫情。毕竟人总得学会自我生存,他周召良的闺女打小儿就是人尖儿,要是被做饭做菜这种小事儿给难住,那可太不像话了。

可要说心里没一点触动那纯是假话,周召良是实打实地后悔,也难受,当初怎么就是转不过来弯儿把孩子给撵出去了,提心吊胆地担心四年多,把自己折磨够呛,他都比不过岳父岳母能想得开。

这四年多万一发生个什么追悔莫及的事儿,叫人去哪儿后悔?

到底是父女俩,骨子里脾性是一样的,得着点空就赶紧去炫一炫,为了让杨大夫在人前有面子,爷俩中午拎了两个保温桶去给杨大夫送饭,那是从年夜饭食材里挑出来随便炒的两个菜,周淙骑着电动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老周在后座上嗷嗷大喊你骑这么快干嘛,把我老婆饭都吹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