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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好冷啊。

身上各处的擦伤也火烧火燎得疼,肿胀的脚踝发僵,动一下都觉得像断了一样。

明母从包里摸出几张暖宝宝一张张撕开,不由分说地拉开周淙的羽绒服,往她前腹后腰肩头贴了几张,然后又摸出消毒湿巾,拉过周淙擦伤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给她擦了个干净,接着又给她擦了脸。

末了又轻轻抬起周淙的腿搭在自己腿上,撩起裤脚一看,周淙出门出得急就套了条薄绒裤子,不但光着腿,连袜子也没穿,光脚踩在靴子里,靴子的拉链也没拉。

这会儿她腿脚都凉得像冰块儿一样,扭伤的脚踝看着更是让人心疼。

周淙一动不动像个人偶一样任凭明母查看,明母帮她揉着脚踝突然泪如雨下,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会儿的四个人又开始抹眼泪。

守夜很冷、很累、很混沌,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对黎明既期待又抵触。

周淙因为发热,脑子一直都是昏沉的。

次日他们守在化妆室门口看人生百相,有人哭、有人闹、有人叫、有人骂,还有许多人一直都是麻木的,也有少数人情绪激动,三番五次要冲进去再看一看、摸一摸、抱一抱亡者。

周淙一直盯着那一角白色的裙摆看,看到眼睛酸疼,泪流不止。

她从岁南包里掏出那本被踩得乱七八糟的《临终关怀》样书,用力擦干净封皮上的灰尘,轻轻地把书放到了明流欢手边。

明家人不知道,她在书里夹了一绺自己的头发,是她上洗手间的时候借保洁阿姨的指甲剪绞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