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旬时有位同事负责的书拿了个奖,主编批了款去聚餐庆祝,餐后还有余力的人自行安排,周淙被人拉着去酒吧玩儿,反正次日是周末,喝高了也不影响工作。
刺蓝老板黄莺美名在外,同事里单身的小伙子们爱来这儿看美人景儿,只可惜黄莺好像不在。
一群小年轻聚在卡座里喝酒玩色子,周淙玩了两把兴致不高,借口鼻炎不舒服便坐到吧台边独自待着。都说三岁一个代沟,果不其然,她离开后那帮孩子们玩得更来劲儿了,输了的要大冒险去随即亲一个人,男女不限。
周淙叫了杯日出小口小口地抿,台上乐队的表演酣畅淋漓,尤其是那个蓝发的键盘手,又酷又美,可她耳边只有一片又一片的轰鸣声,她什么都不想听见,自动把自己蒙上了一层隔音的玻璃罩子,冷冷地观察着放纵恣意的人群,却不知自己亦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景致。
先后有三四个人过来搭讪,有男有女,礼貌和煦,周淙只是一言不发地摇摇头。出来混的场面人还是挺多的,摇头一笑大方离开,也不纠缠。
组局的小文兴奋地跳过来坐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摇晃着撒娇:“淙姐,你最近怎么啦?手上三本稿子都顺得像乘船一样,怎么还总闷闷不乐的啊?”
周淙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哪有不开心,我手把手带的徒弟都拿奖了,我很开心。”
小文继续晃她:“师傅你骗人,大家都在那儿玩儿,就你在这儿默默地喝酒,也不闹,也不笑,不管男女搭讪都不理,出来玩儿就是为了放松,你这多没劲啊。”
“那你想干嘛?不会是灌醉我看我出洋相吧?”周淙抿着酒打趣一句,又伸手拍拍小文的背,“去玩儿吧,稍微搂着点儿,别喝醉了让人占便宜。我挺好的。”
小文跳下椅子跑了,周淙托着下巴盯着酒杯看,酒液的颜色真漂亮啊,确实像天边肆意铺撒的灿烂云霞,日出是金光万丈的,是热烈活泼的,是纯真无瑕的,会让人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