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淙取了医药箱出来,杨大夫动作轻柔地给温且寒伤口消毒,然后又重新给她梳了头发,拿发卡把垂下来的须发都卡了个干干净净,露着光洁的额头,“你这个伤口有点深,不过不用缝针,可以先暴露着,最好去打个破伤风。”
周淙立刻去穿衣服,一边安排杨大夫做饭,“妈,午饭带上小温的。我带她去打破伤风。”
温且寒几乎是瞬间跳了起来,条件反射地要拒绝却被杨大夫摁住:“乖,听话。像你这样年纪的孩子,在阿姨眼里都跟心心是一样的,磕着碰着了瞧着都心疼。”
周淙换好衣服后领着一言不发的温且寒出门,门一关,温且寒拉住周淙的胳膊让等一下,她得先回家喂猫,然后还得拿医保卡。周淙耐心地等了两分钟,然后领着人去了最近的医院。
没想到创伤门诊还挺忙,两个人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看人出出进进。
有个大哥平底走路摔了一跤把下巴上磕了个大口子,送他来的朋友一边笑一边去缴费。
周淙拿胳膊肘碰碰温且寒:“怎么回事儿啊,高高兴兴回家去,挂着伤回来了?”
温且寒赌气似的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我喜欢女的。”
空气突然安静,过了几秒钟周淙才清清嗓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你都不问问我喜欢谁?”温且寒被父母打击一遭,理智全无,干脆破罐子破摔,骚扰直女就骚扰直女了。
周淙不上当,依然顺着自己的思路问:“那你这伤是跟人表白被打的,还是跟家里出柜被打的?还是自己不小心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