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还能不知道呢,明流欢不过是随意说两句,周淙就在这儿感伤起来了。
明流欢仗着室内一片昏暗,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谁要管他,从小就不听话,一路打到大的。管够了,以后让他自己过吧,天高海阔,多自由。”
周淙默默地在心里接了句可你弟弟挨打还没够呢。
“岁南上学没花过我一分钱,他上初中的时候跟同学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流欢没等周淙问就自己说了:“他那时候跟人炫耀说我姐姐很漂亮,他同学说那有什么用,有弟弟的姐姐都是扶弟魔,你姐再好也嫁不出去!”
周淙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小孩子们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我爸妈也气坏了,说谁这么缺德给小孩子们灌输这种思想。但是从那以后,他们就加倍对我好,岁南还省着他的零花钱给我买东西,生怕别人说我扶他。谁料想我嫁不出去跟我弟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明流欢叹了口气:“我对不起父母。”
周淙沉默着拍了拍明流欢的背:“我懂。”
明流欢反问:“你懂什么?”
周淙苦笑一声:“我从24岁起就没回过家了。”
两个人沉默一会儿,明流欢先开了口:“……因为出柜?”
“嗯”,周淙想起那年的情景还心有余悸,用几句总结草草结束这个话题,“我爸当场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二十四年第一次送我一个耳光。我妈虽然也接受不了,但做母亲的总是更心软一些,没多久她就先妥协了。我回不了家,她会抽空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