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互相觑了一眼对方,很有默契地让出了道。
汪洋出了农庄后,在一个岔路口站定。她将包里的地图翻了出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后,又抬起头,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手里的图纸被狠狠捏皱。
~·~
狼跑了将近二十公里,最终在一棵古闽楠树下刹住腿。嗅了一会儿后,它在土块耸立的树根部位开始狂刨,没多久,一处幽邃的非天然洞穴就豁了个可供进出的口,狼见了,立即钻了进去。
玉兔东升之时,狼才从洞里钻出。它似乎受到不可抗的指令,没命地向山崖顶奔去,来到至高点,陡然一阵嗥叫,带着悲烈意味的呼唤窜出数公里远。
仿佛是在给汪洋传递讯息,也仿佛是在呼朋引伴。
回应它的喊山立马传来,海浪似的狼嗥一声比一声远、一声比一声阔。
尚在曲田组打探进山之事的汪洋听到叫声后身体本能地抖了抖,村民说话的声音被自动屏蔽,只能听到狼嚎。她的魂像是飞出了躯壳,飘到某处陡峭的山崖那里,与月下矫捷的剪影重逢。
这注定不是一次寻常的传讯活动,更像是神秘肃穆的交接仪式,也像是战争开始前的鸣鼓声伐。
皎皎明月受了惊,躲到了云被里;牲畜们一改安然常态,开始哼唧哞咩;暗层里的游荡者蠢蠢欲动,伺机而出,享受一场饕餮盛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