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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陆龄再也没有办法醒过来。

她还能去恨谁呢?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希望这是陈文情或者余衍的阴谋。这样她就有一个人能去恨,有一件事能去做。

不像现在,除了恨她自己,她什么也没有。

余深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她想起陆龄说:“好好活着。”

水果刀就自己掉下去了,像陆龄从无形中伸出一只手,不许她去死。

陆龄要她好好活着,她答应过陆龄。

可是活着实在太难受了。

没有人因为她哭而难受,但陆龄会;没有人因为她伤害自己而不高兴,但陆龄会;没有人会听她说自己家的那些事儿,也没有人会陪她渡过那段继任余氏集团之前看似轻松实则最难的岁月,但陆龄会。

一个人的日子她从前可以熬过来,但因为有过陆龄,所以她不能再适应。

陆龄的碑立在阳县,但实际上是衣冠冢。

她的骨灰在骆村,她家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原本余深不想,她不想让陆龄下葬。她抱着她的骨灰睡了三个晚上。

后来是陆龄的妈妈和汪蕊一起,把余深带到了一个大师面前。

这个所谓的大师说了很多陆龄和余深的事情,最后他说:“你和她的关系就是此消彼长,在一起就会有血光之灾。如果那天不是她,就会是你。你想让她承受你现在的痛苦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余深在这时候说:“我其实一点都不相信你。你说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直接查到,或者她们可以直接告诉你的。但是你的这句话,我信。如果我们两个人一定只能剩一个,那我宁愿是我自己,我不愿意让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