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做什么?”
医生问。
沉慢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后面说的话也让她觉得很难以启齿,她脑中飞快转过几个弯,才勉强开口:
“在挣扎。”
“发生了什么?”
“……在被打。”沉慢的眉头痛苦地皱了一下,事实上她脑中现在根本浮现不出来半点场景,回想着透露细节又觉得羞耻,但依旧硬着头皮。期间,她的肩膀都紧绷着,整个人半点不能放松,
“她拿皮带打我,我揪住了,她抢不过我。就趴下来咬我掐我……”
沉慢静静诉说着:“后来看我一直不松手,她骑在我身上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说这话时,当初那狠狠一巴掌仿佛瞬间重新砸回她脸上。
那个地方的发力点太容易了,砸得她整个人都懵了。半边脸都在发麻,连痛觉都感受不到。
她本来一直没有哭的,露在外面的皮肉被陈华文狠狠咬住时都没有哭。
然而那一巴掌却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那么一瞬间,心里因为压力一直紧绷着的弦,断了。
于是她开始挣扎着尖叫,喉咙里呜咽出破碎的控诉:“家暴!!!”
陈华文气急了,一巴掌又甩下去:“喊啊,大声喊,让他们都知道我在家暴!”
也是在这一刻,回忆禁区被她大胆踏进时,她才知道,关系缓和了,不代表往日的事情就销声匿迹了,它会永远在那里,在某一个恍惚的午后阳光里,狠狠地刺痛她。
沉慢的心凉了大半。
医生为她留了些时间,片刻后,将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现在,这个女孩又在干什么呢?”
那种羞耻尴尬的心情再度回笼,和痛苦争锋着,沉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