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女孩垂头,一言不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后,她尝试开口,声音有些干哑:
“云枳眠……”
面前的女孩突然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沉慢顿时就慌了。
她慌乱去看女孩的脸,可云枳眠却躲开她探过来的手。她的声音是破碎的,犹如从树上投下来的月光:
“我就是……就是很难受……”
沉慢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心猛地一抽。
“明明,明明以前……那么开心的一个人……”云枳眠拿手臂挡住脸,不愿意让沉慢窥见她的崩溃,“现在却,成了这样……”
沉慢全身疼着去抱她。
云枳眠抽泣着,泪水打湿沉慢的衣裳。沉慢轻轻拍着她的背,轻柔地像在哄一个小孩:
“可是有你在,我就很开心呀,这些早晚都会消失的,你别哭了。”
她断断续续地安慰着云枳眠,企图把对方因为担心而碎在一地的心拼凑起来。
这样的夜晚里,她突然觉得神奇。
其实难过的是她,有躯体症状的是她,饱受病痛折磨的,也是她。
然而云枳眠却比她更难受,心情随时被她提着,吊着,沉慢难受了,她知道了会哭。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好像沉慢才是那个需要被安慰的人,可角色却好似倒了过来,变成沉慢一直安慰着云枳眠。
可也是这样,才真的能让人明白,她们都格外在意着对方。
想着想着,沉慢终于有了困意。
她缓缓阖上眼,面前渐渐出现女孩温柔的面庞。
沉慢伸手,坠入她温暖的怀抱里。
梦境,充满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