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为什么,陈华文最终也没能给出她答案。
或许她与沉志雄的那么多年情情爱爱,她欲恨沉志雄,却发现后者毫无愧疚可言。满腔恨意找不到人发泄,于是便尽数放在了沉慢的身上。
随着门被“嘭——”的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女孩错乱的呼吸声。
仿佛脖颈都被人狠狠掐住一般,沉慢在床上痛苦地挣扎起来。
挣扎间她没能控制住,无可抑制的尖叫声冲破喉咙,她嘶吼着,疯狂去抓自己的头发,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道伤痕,泪水无意识地流,于是枕头被尽数打湿。
她的动静太大,把陈华文吓了一大跳。
门又被打开,女人慌张的神色难掩,她三步并两步地冲进来,一把抓过在床上疯了般打着滚的沉慢,声音里带着害怕:
“沉慢!”
女孩似是没听到一般,猛地挣脱开陈华文的手,她的脸似是苍白,却又偏偏透着病态般的红色,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已经疯了。
陈华文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她都还能记得住这一幕。她恨了那么多年的,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孩子,在床上疯狂地扑腾,如同一个几近溺毙之人。
曾经沉志雄在她怀胎时出轨,她害怕极了,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而如今沉慢在床上疯狂地伤害自己,无所不用其极时,她更害怕了。
因为她觉得沉慢快要死了。
……
沉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知道自己再醒来时,身边似乎站着一个不可能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