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冰闻言奇怪地看着她:

“不是,为什么觉得是陈家人,他们只是犁县的地皮流氓。”

“啊……不是陈家人找你麻烦?”

“不是,是马二,他从我阿娘手里骗走了我家的地,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了,本来也就那么一块地,本来也交不起税了。”

宋霖看陈宴的描述,还以为何冰是个很刚强的人,但如今看着,却好像已经完全没了心气。

她忍不住皱眉,问:“你家中是不是最近又出了什么事?”

何冰怔怔发呆,过了一会儿,眼圈才渐渐红了。

“阿娘也走了,我做这些根本没有意义,还是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把自己卖了,还能过得好些。”

“……把自己卖了?”

何冰点头,道:“嗯,我准备去城里看看,有没有官宦人家收奴仆,这样一来,至少还能活下去了……最好是陈家,听说陈家对下人很大方。”

宋霖瞠目结舌,但渐渐地,却好像又有点明白了。

……

“阿花,你可知道为何前些年,分明风调雨顺,户籍编册下来,人口却少了么?”

夏日的午后,虽然是在室内,仍免不了又热又燥,叫人什么正事都做不下去。

因为怕贪凉生病,冰鉴里没放多少冰,傅平安和洛琼花便躺在竹编的席子上,边打扇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