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芷意愣了愣,脑袋里乱作一团,支吾道:“可是——我爸他都知道我在这里了。”

“门卫只是打电话让你过来接人,可你刚刚只是答应了,并不能说明就一定在家。”沈见秋冷不丁插话。

这倒也是。

三个人又一齐沉默了。

韩芷意怕父亲韩迁有些历史渊源,当初自己二十出头,和时云一次外出被韩迁发现了端倪,韩迁直接从学校揪了时云当面对峙,确认之后,就招呼了自己的好兄弟、好同事,也就是时云的父亲,与之割袍断义,两个以往酒桌上都经常敬酒的男人指着鼻子骂对方没教育好女儿。

彼时韩芷意工作不久,累的半死回了自己的合租的公寓,站在门口一句“爸”还没叫完,就被蹲在地上的韩迁站起来抡圆给了一巴掌。

耳畔嗡鸣,那种半边脸火辣辣的感觉清晰的宛如昨日,更何况那些一遍遍在心上来回磋磨的话。

韩迁以往醉心自己的民谣事业,父女俩情感本就冷淡,这事往后,这关系可以说是从里面碎了。

韩芷意自小在家里怯生,有些事她能避则避,也不大爱和家里沟通,现如今,大过年的日子,贸然介绍沈见秋会不会又弄得鸡飞狗跳,不介绍的话……韩芷意不想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把沈见秋介绍给自己的家人,却又半途而废。

“你爸的思想工作我来一点一点给他做,”于兰将目光缓缓落在了韩芷意身上,继续说:“过了这个年,你们俩慢慢来,互相照顾着,日子就会过得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