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芷意揉了揉脸,又发了片刻的呆,这才清醒过来。
那天,沈见秋的脸色称不上好看。
坐在台阶上的,是一个昏睡的男孩,大概十五六,或许也有十七八,韩芷意的目光挪到那顶似曾相识的帽子,又收回了视线。
沈见秋没有和那个在台阶上的男孩有任何交流,她只是拿了一条毛毯盖在了他身上,然后,牵起韩芷意的手,两个人默契的一句话没说,放轻步子,坐进了车里。
被通知来的保安带走了那个男孩子。
沈见秋远远的看着男孩气急败坏的敲着门,等到人走的远了,这才拨了一通电话,对面,是慌乱又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
“小春跑到你那里去了对不对?”
沈见秋没有多费一句话,只是声音冰冷的如同冬季房檐上的冰凌子一样,有些刺人。
“管好你儿子,别动不动跑到别人家里来。”
“你……”
那女人刚激昂的蹦出一个字,就被沈见秋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沈见秋低头没了动静,车内狭窄的空间都被沉默包裹,车窗外灰败的天空好似结了霜。
韩芷意不明白当时的情况,她只知道,除了沈见秋的身体,她对她的私人领域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了解,隐隐约约的,又近了一些。
沈见秋凑过身来亲手为韩芷意系好安全带,深棕色的眼眸透亮,像包容平静的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