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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倾疑惑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方才的波浪推回了岸边,并且身上衣裙的污垢已经被冲洗了大部分。
所以……这难道是因为麻痹和自己身体素质提高了,面对这样的大风大浪,也和冲个澡差不多了?顾思倾觉得这一切都好神奇啊——有一种把自己整个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是怎么回事?
而湖中央的巨型丰年虾显然也注意到了顾思倾的毫发无伤,也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觉得还没把顾思倾洗干净有些犯强迫症,又接连掀起了好几个不大不小的波浪,直到把顾思倾给洗得焕然一新了,才勉勉强强地又沉回了湖底。被洗得干干净净的顾思倾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现在的这副身体太厉害,还是这只巨型丰年虾很有眼光。
顾思倾虽然很想回到岸上去,但身上的麻痹效果还没散去,顾思倾只好将就着继续泡在水里,看着天上的太阳渐渐西下。
天高云淡,天空一片湛蓝,而眼下,顾思倾的头顶则是铺了一层薄薄的流云,被缓缓落下的夕阳余辉加以渲染,流光溢彩,像颜料在天上流成一条条晕暖的河,便如神话故事凤凰张开的双翼一般,绚丽非常。
上一次见到这样美丽的落日,是什么时候……
她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看着落日顾思倾的并不知道,就在她一动不能动的时候,就在丰年虾出现的时候,她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长发垂及脚踝,一张清冷的面容上,似乎还噬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明明如那冰冷的雪山,却美奂得让人悄然沉迷。
在第一个波浪席卷过来的时候,女人注意到顾思倾闭上双眼时的微微颤动,本不欲再多管的她,却鬼使神差地化了一道自己的力量在波浪里,原本来势汹汹的波浪,顿时变得如鸿毛般轻柔,除了顾思倾身上的污垢,再也没有带走别的一丝一毫,就连根头发都没有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