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携着鱼往满是青草的平原飞去。
它周围却突然布下一片阴影,并裹挟着点点水汽和危机——血盆大口自水下翻涌而出,遮蔽了白鸟之上的日光,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转眼,便将白鸟和它嘴中的鱼吞没,一起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水面又一次恢复平静。
微风依旧,波光粼粼,仿佛方才在这一片水面之上,什么都没发生。
顺着小溪往上,便可以在赛人高的草丛中,发现一块不小的青石,在这上面,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悠闲地晃着二郎腿,一条紫黑色的尾巴随着小腿晃动的节奏一起轻轻地摇来摇去。
他枕在自己的小臂之上,脸上盖着一个有些破旧的草帽,身上穿得也是不怎么打眼的粗布麻衣,全仗着他有一副不错的根骨,才将这身衣服穿出了满身的少年意气来。
少年大概是在享受这午后的阳光,就连草帽下的兽耳都是惬意地舒展开来的。
“这么好的天气,却总是有不长眼睛的煞风景……”少年叹息一声,便在鼻尖那令人作呕的腥臭猛然加剧的瞬间原地头脚旋转一周,进而足尖在那青石上轻轻一点,借力翻身而去,不过眨眼,便与那出现在他身后的十来丈长的大蛇拉开了距离。
巨蛇眼尖地见到嘴的的猎物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逃开,急欲调转蛇头再次扑食。
却见未落地的少年勾唇一笑,那方才还完完整整的青石便炸裂开来——化作一片片大小不一的石片,齐齐扎入巨蛇的体内——连一片都没有浪费。
巨蛇立时鲜血四溅,断气倒在了地上——而没了青石的遮挡,方才少年待的那地方,就在巨蛇旁边,满是各种各样的巨兽——无一例外,全都断了气。
“这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了,又少不得一顿数落,”少年落地,身上却依旧干干净净,半点血点子也无,只是有几根草屑,少年一边拍掉身上的草屑,一边往平原的边缘走去,“还是早些回……”
这个“去”字还未出口,少年方迈出去的脚便又收了回来。
只见少年抬手,一颗红色的雨滴便从百丈远的的地方飞速地到了他指尖,安静地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