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卿见她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一尘不染,纯真无邪盯着她看,看得她喉咙发紧,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好语焉不详。
“怎么大人你也这样说,我哪里小了?今岁生辰一过,我就十四了,可以议亲了。”赵嫣嘴里嘟嘟囔囔,佯装生气,“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晓的?”
“无非就是杨公子心悦我阿姐,我阿姐却不喜欢他,不愿意嫁他罢了。”
苏玉卿睨她一眼,见她一脸认真,煞有其事的样子,唇角勾了勾,“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这世上越是喜欢、珍惜越难以求得圆满。”
“为何?”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殿下不要去问十二公主这个问题,总有一天公主会明白的。”
赵嫣望着眼前人,烛光下眉目如画,秀鼻高挺,清冷出尘,唇边只有浅淡笑意。她突然胸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趴在桌案上静静瞧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夜,赵嫣夜里就寝时,凝望着床帐边一左一右两盏花灯,怔愣出神。
今年,她又送了她一盏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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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乐府《子夜歌》
2、芍药斩新栽,当庭数朵开。东风与拘束,留待细君来。——(唐)卢储《官舍迎内子有庭花开》
3、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佛说鹿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