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卿不喜欢宫里的规矩,对长姐也只有些幼时模糊的印象,没什么留恋的地方,但对母亲十年如一日的思念看在眼里。
她说不出什么软化宽慰,只能低头不语。
太后的寿辰在十日后,但请她们进宫的消息第二日就来了。
当日卯时,天刚擦亮,门房的人就递了信进了后院:宫里来人了。
向妈妈一边替苏夫人梳头,一边看着丫鬟们的动静,不许她们忙里出错。正房里霎时灯火通明亮了起来,进进出出的人端盆的、洒扫的、铺床的踩得地板咚咚咚像密集的鼓点。
苏夫人主仆俩坐在梳妆镜前窃窃私语。
向妈妈压低声音,“……那领头的我看着衣服是个有品级的内官,我瞧着不是娘娘身边的人。”内官有品级与寻常宫里服侍的内侍小黄门不同。
“她身边可有什么人跟过来的?”
向妈妈摇了摇头。
苏夫人立刻心弦绷紧,脑袋上的发髻扯得她头皮发麻,慌张拉住向妈妈的手,“去把玉娘叫起来。”
她是个没主意的,在外听丈夫的,丈夫不在就听女儿的。
辰时天已经大亮,早朝殿上各大臣为兵马制改革吵得嚷嚷不休,针锋相对,就差脱下靴子拼个你死我活了,与此同时后宫里却是一派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