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道“阿虞,切莫妄自菲薄,你很好。”
上虞却自嘲一笑“我出身低微,来路不明,即便掌管魔界十万载也改不了我内里的卑贱,我是个不讨喜的人……”
上虞一贯内敛稳重,不轻易表露情绪,卸去众人眼里的那层寒铁般的外壳,只有白鹤能见到她的柔软,只有白鹤知晓这层外壳有多重。
白鹤见她如此,不由得跟着难过,抚着她的背安慰着“谁又比谁高贵,生死之间都是眨眼成灰,讨喜与不讨喜又是以何为评判,若依我,你便是最讨喜的人。”
上虞噙泪,委屈至极,像个孩子一样拉着白鹤的衣襟皱眉道“我真的哪里都不好,不会为人处世,不善言辞,不通诗书,且还比你老……”
白鹤被逗的咯咯轻笑起来“你不善言辞?你嘴毒起来何曾有对手。还有何…哦…还有这为人处世,你又不是人。”
她捏着上虞的耳朵轻晃,额头相抵“你是大魔头。谁不夸你是魔界最年轻有为的君主,不通诗书就算了,你这般好的人即便不解风情也是招人喜欢的。”
轻揉着上虞的后腰与尾骨,情爱后的人是易碎的,理智不存,只余感性,往日里权衡利弊做下的决定都会在此刻后悔。
像她这样内敛的人,或许只有此刻,在自己面前,在自己身下,才会暴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道“果真,你们凤凰城出来的人极好,你犹甚之。”
白鹤觉得好笑,捏着她的耳朵道“昨夜你与鸣风师姐说的话我可听的一清二楚,你言我母亲不会杀你,言我凰族心太软,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混蛋。”
上虞被她带离了思绪,跟着低低的笑了“是啊,怎会有我这样的混蛋,仗着你母亲心软骗了她的宝贝女儿走,若再见她我定任她千刀万剐。”
白鹤被她这无赖模样逗的笑意更甚,轻打了她一巴掌又抚着她单薄的脊背“好啊,我便在一旁替你数着。”
上虞把玩着她乌黑的卷发,委屈道“方才你与我避嫌,我当真难过。”
孤身一人十二万年,难得有一人背负万苦千辛愿意站在她身旁,那片刻的放手让她心头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