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幸,或者说巧合的是,她身边从没有同道中人。
男女皆无,好像大家都在平坦的道上前行,绝无此类困扰。
或许因为她掩饰得太好,引不来同类,也或许是其他人藏得更深。
总之,没有人大大方方地来同她聊过同性恋的事情,这是讳莫如深的禁忌。
连任予晗,说起来都要皱眉。
但任予晗不排斥也不反对,只说太辛苦了,路不好走。
正是因着这句话,楚若游的非分之想又多了几年,她想,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任予晗在高中时期就是满校有名的学霸了,智商高,才华横溢,模样还好看。所以任予晗的话在她心目中曾经是最有分量的话。
任予晗告诉她,不要试图偏离平坦的大道而入崎岖小路。
任予晗还说,那些你以为的美好风景会在你踏上那条道,受尽委屈时,变得不值一睹。
那时她们聊的仅是终身不婚这一话题,任予晗的态度就是如此了。
楚若游问她怎么知道,任予晗笑说聪明人不需要等吃亏了才知道。
她无疑是聪慧的,冷静的,永远思路清晰,楚若游曾佩服她身上这些特质,因此仰慕,也因此退却。
但被那套思想禁锢太久,楚若游隐约认为有道理,沉甸甸压在心上,她不能肯定云洄之能帮她搬开。
但是,万一呢?
从她决定去往蒹葭的那天,她就已经在走所谓的“歧路”了。
只是那时她自认为有本事,心想无人知晓,尝试下滋味,转身拐个弯还能回到自己的大道上来。
现在发现走过的路就是走过了,走进去容易,迈出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