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睦应答声稳稳传出窗户,赵珂隐约觉得兄长这声“嗯”应得不是那么开心。
当然会不开心,赵珂想,面对害死三叔的仇家女,兄长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心颜,就像此刻他面对贺庆颉,时时刻刻恨不能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摁地上暴揍一顿。
走出两步的贺庆颉见赵珂没过来,转过身来招手道:“走啊。”
“哦来了。”赵珂应,头也不回大步追上去,像贺庆颉的话有何妖术般。
作者有话要说:
贺经禅日记:
所有自诩代表正道者都觉得我们父子是国朝奸佞,但朝廷真正的对手并非我们父子二人,公家集团要对付的是整个士大夫阶级,我们父子不过是一时的代表人物罢了,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场争斗,永远不会有尽头。
26、第二十六章
三伏天正兴,一如东南收复坞台川战役般焦灼,皇帝婉拒群臣避暑建议,执意坐镇汴都,只亲送了爱妻及女儿们离汴都,去避暑山庄躲凉。
烈日灼烤大地接连五六日,这天下午忽起狂风,摧木折枝掀民棚,而后电闪雷鸣,约莫半盏茶时间后,猛然一道滚雷轰隆隆滚过头顶,余音尚未来得及消失在远方,大雨瓢泼而下。
充斥天地间的暑喧气顷刻打散无踪迹,夏雨速速来,街道很快起积水,汹涌混浊流进排水沟,又不过两盏茶时间过,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东南边天空挂出一弯巨大彩虹桥,虹脚低到似乎落在高楼檐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