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她始终看不懂父母相处之道。
起开始她觉得父母间有感情作基础,然则在知道自己生来被谎称为儿子只是父亲借母亲及外祖陶家,牵制同林院上官夫人及其母家上官氏后,赵睦否认了父母间的单纯感情。
但是多年以来,母亲又总是时时刻刻为父亲着想,为父亲担忧,赵睦矛盾了。
父亲不常留宿其蓁院,一年里留不了三五次,而每留宿母亲都是让其他妾室丫鬟来侍候父亲,父母间的感情委实一两句说不清楚。
同样一两句说不清楚的,还有赵新焕自己。
深夜,低垂床幔终于结束规律的颤动和吱呀声,主君满头汗水伏余氏身上咻咻歇气,余氏保持姿势丝毫不敢乱动,唯恐哪里不周到惹主君生不快,汗水进了眼里亦不敢抬手揉。
又过片刻,赵新焕翻下去让开地方,坐起来靠在床头喝水,道:“你下去洗洗。”
余氏不敢不从,披起寝衣下榻到那边屏风后清洗,赵新焕歇好了,道:“你今年多大年纪来着?”
屏风后轻微水声暂停,余氏柔声细语:“回主君,二十有七。”
她原本是一汴都小官家中嫡出女,十几岁上家中出了事,男丁流放,她被发卖,辗转遇见陶夫人,可怜将她买回,给主君做了通房丫鬟,后因诞下女儿又被抬为妾。
赵新焕声低音磁道:“今次对主君可还满意?”
余氏道:“主君正值年富力强。”
“呵,”赵新焕不冷不热笑一声,道:“数日前,有人给你主君送来几名女子,都是年纪轻轻,凹凸事上却然尤为熟稔,而便是如此,你主君仍能夜御之三。”
余氏没经历过其他男人,无有比较不知优劣,顺从夸赞总不会出错。